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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·缘】刘“大聊”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凤凰山一带,对于胡吹海侃的人,称作“大聊”。凡是“大聊”,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,能编会说,无中生有。刘“大聊”聊得尤其著名。

其实,刘“大聊”有一个好听的名字,叫刘文举,是他那有学问的地主姥爷给起的。人们戏谑他和一出戏里收租院里的地主刘文彩一个辈分。但在有学问的人看来,那是他姥爷对外孙寄予的希望。

刘文举从小就会聊,说什么事情都绘声绘色。大概是他七八岁的一个夏天的晚上,大人们在凤凰山坡上纳凉,闲说一些陈年旧事,重复一些老掉牙的故事,孩子们在一旁也听得入迷。好歹有了个插嘴的空隙,“大聊”开了腔,说:“今年秋天东河要发大水了!”旁边的金锁说:“别胡说了,你是神仙?”“大聊”不紧不慢地说:“昨天㫾午我到东河崖游水,天儿那个热啊,我恨不能一步到了,赶紧扎进河里。可等到了河边,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?”狗儿急忙说,“看见了大鱼?”“不是!”大聊摇摇头。栓柱笑着说:“看见七仙女下河了?”大聊拧了一下他的鼻子,“小小孩家听谁说的?”然后接着讲了令人大吃一惊的场景。“真是奇了!我走到棉槐堆那里,快要看到河崖了,突然听到像是有人说话。一个老人的声音说,今天天好,多晒会儿吧,盖子绿毛里的虫子咬得我难受,再过一阵子,阴雨连绵,河里发大水,就晒不了盖儿。另一个小孩的声音,爷爷,太好了,水大了好啊,我们可以去看大海了!又一个女人的声音,傻孩子,你这么小要是冲到海里,还不让鲨鱼吃了?听到这里我猛抬头一看,我的娘啊,十几只鳖在岸边晒盖儿呢,大的有两个锅盖那么大,盖儿上长满了绿毛。听到声音,扑通扑通翻到河里游走了,划起的水波浑了半个钟头。我猜今年东河要发大水了,我们这一片要遭灾了!”听大聊讲完,人们都嘲笑他,别瞎编了,净瞎聊。

可就在那年秋天,连阴雨下了半个月,河水暴涨,河水淹没了庄稼,甚至漫进住在低洼处的人家,这时候人们想起了大聊说的老鳖晒盖儿的事。从此以后,人们对他说的话开始半信半疑,渐渐的刘文举没人叫了,成了刘大聊了。

这年大水后,刘大聊上了学。大聊可能是遗传他姥爷书香门第的血脉,天生读书的种子,学习尤其好。从小学到中学一路都是优秀生。人们看不到他读书,但考试总是名列前茅。特别是讲起故事来,赛过说书的,故弄玄虚,连比划带相声,什么水浒,西游,三国,小五义,聊斋等说的是熟透了,一旦人们围坐在一块儿,他立刻就成了中心。其实他讲故事的最大特点,不是学说书上写的,用今天的话说是原创,而且编的有名有姓,有鼻子有眼。凤凰山陈村开采石头,开出一个很大很深的坑,一次排炮响后,窜起一股青白色水柱,从此大水漫平了坑,就废了,不能采石了。这个坑常年水位平坑,碧蓝碧蓝的,阴森森的,有几个小孩失足淹死了,人们走到那儿都绕着走,说坑里有淹死鬼。邻村唐村有一片湾塘,与东河相交,水面有百亩,夏天芦苇摇曳,荷花盛开,野鸭成群,鱼虾肥美。冬天芦苇枯黄,冰雪覆盖了大部分水面,唯有中心一片很大的水面不结冰,而且雾气缭绕。对于这个奇观,人们解释很多,有的说凤凰山是火山,后山一年四季温泉,那个泉眼就在东湾塘中间。大聊却不以为然,他说夏天曾经踩水接近那片水域,老远就感到冰凉刺骨,瘆得汗毛乍起,好像一个大大的黑洞,旋转着一个巨大的水涡。大聊说,如果是温泉眼怎么会那么阴森的凉呢?就在陈村釆石坑,水漫平坑不久的一天,大聊和伙伴们在山上乘凉说起了他做的一个梦。

大聊对自己的梦感到奇怪,好像是傍晚遇见事的一个继续。那一天傍晚收工后,大聊到陈村姥爷家有点事。快接近那个大坑时,老远看见一个穿着青灰色宽大衣服、须发皆白、仙风道骨般的人,立在坑边,好像喃喃自语。大聊一阵姹异,感到头有些眩晕,差点摔倒。等他定睛一看,那个人顿时不见了,只有一片火烧云红遍了西天。大聊感到浑身无力,急急忙忙见了姥爷,说完事也没吃饭就回到了家,倒头便睡了。当大聊说到这儿,伙伴们就七嘴八舌开了。但谁也没猜到大聊奇异的梦。

“好像又来到了东湾塘,我游泳快接近了湾塘中心,突然感到手脚冰凉,身上打了个冷颤,心里想起那个漩涡,正要往回游……”大聊如此那般地说。

“喂!小伙子别走呀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令我一惊,回头一看,不是傍晚在坑面看到的那个老者吗,怎么站在水中央了呢?我正纳闷,他又说了,“都到了家门口了,怎么不到家里坐坐呢?”我正要推辞,只见眼前一亮,水中闪出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,我不自觉地跟着那老者来到一个庄园门前。庄园的大门好像水晶般透明,院墙都是珊瑚状的样子,门前几口大缸里荷花开得正艳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好像没有什么人,老者领着我在正堂坐下,有几名侍女捧着盛有莲蓬、时令水果的果盘放到桌子上,又有一名茶童端上茶来,端起来还没饮,一股荷香沁人心脾。这时,老者发话了:“小伙子,咱们有缘呢!昨天傍晚你看见我,本想和你说几句,看你有急事,没打扰你。”我一脸疑惑,正要开口,那老者接着说:“我知道你们老在议论为什么湾塘中心不结冰,为什么那个坑的水位老是平坑?实话告诉你吧,我是一千多年前扈随北海龙王的一头黑鱼,因为贪玩搁浅在这里,又正好因火山爆发,凤凰山隆起,将我压在这里,回不了大海了。这山压得我喘不过气,只在这湾塘留了这个气门,我精心玩这湾水塘,精心修练,想有朝一日重回大海。你们世世代代,靠这湾水塘过得多好啊!”我听到这里,“哦”了一声,明白了一大半,可也没觉得害怕。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说:“你们人真能啊!竟然在山上开那么深的坑,那炮的威力也太大了,都把我的屋子墙震裂了,那天要不是我及时堵住漏洞,那水涌岀来不漫了你们的村庄!”老者说着指了指墙上的一条长长的裂缝,摇了摇头。我想,怪不得陈村的人说,那排炮响过有一冲天的青白色水柱,然后水位就漫平了大坑呢,原来是他啊!老者看我沉思,轻声笑着说:“这下好了,你们把凤凰山和东湾塘打通了,又多了一个气门,我自由了。不过,我也快走了!”我终于一晚上才说了一句话,“到哪儿去?”老者说:“龙王知道我在这里自由了,要召我回北海龙宫当侍卫官了。”我又问: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老者说:“不久就走了,可以后你们这里的风水要变了!”我急忙问,“怎么变?”老者说:“天机不可泄露!这山,这水……”我还要问,感到腿一阵冰凉,抽筋了,我醒了,眼前一切没有了。

大聊讲完做的梦,伙伴们无头无绪,又纷纷说,大聊又胡聊了。大聊不理他们,脸色凝重地说了句:“会应验的!”

大聊讲完他的梦不久,一连下了七天七夜的大雨,最后一天晚上,闪电雷鸣,将大聊惊醒,他仿佛看到一块青白色云彩从湾塘腾空而起,带起无数的水花,向东北方向飘去。(从那之后,凤凰山开采石头越来越凶,将山打成了癞痢头,东湾塘的水渐渐缩成几个小鱼塘。这都是后话了。)

如果说大聊仅仅会讲故事,还算不上大聊,在他三十岁那年及以后发生的事,才使他成了真正的大聊。

在那个读书无用的年代,学习好不一定能上大学,更何况大聊的姥爷还是地主呢?大聊当然是认命的,二十岁中学毕业就回家务农了。由学生成了农民,也再次证明读书无用,你想学习那么好,却做不了农活,种不好庄稼。在古代就是酸不溜丢的穷秀才。好在大聊家这边家庭成分是中农,爷爷又是老党员,这样即使不能有上大学当兵这类好事,还是发挥了有文化的作用。一开始当生产队会计,记个工分,在他二十五岁那年,公社需要一个通迅员,大队里就派大聊去了,搞个宣传报道之类的活。有点儿文化的人,思想就和普通人不一样,这不,大聊在当了通讯员后,就有点飘飘然了,用当地话说是“烧包”了,一心一意想转干,吃国家粮。可当时要办成这事,对于大聊也是比登天还难。大聊偏偏爱做梦,也不愿醒,就这样晃悠着。这么晃悠着,没有耽误挣工分,还挣了点工资,可就是在婚姻问题上耽误了,三十岁了还没找上媳妇,同龄人的孩子都上小学了。大聊的父母急,就这么一个儿子,老刘家眼看着要断后了。

这时的大聊在社会上摸爬滚打,早已蜕掉了学生皮,好像就些玩世不恭了。一天他和发小们在一起聊天,栓柱问他:“大聊,你自己的事也不着急,真想打光棍吗?你爹和你娘都快急煞了!”大聊半认真半玩笑地说:“咱的媳妇早定好了,还没长大呢!让她在丈母娘家里再长几年吧。”石锁道:“又开始胡聊了!做梦娶媳妇了!”大聊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们还别不信,还记得我曾梦见东湾塘里黑鱼精的事了吗?当时,我没讲完,留下一个秘密。黑鱼精当时不是说要走了吗,最后对我说,小伙子,我在这里这么些年,知道你们家几世诗书传家,忠厚老实,只是到了你,生不逢时,枉费了你这读书种子。不几天我就要走了,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?我对着那黑鱼变的老者发愣的时候,正好瞥见在桌子上放着一长条块状水晶镇尺,里面雕着一条灵动的美人鱼。我说,这个能给我吗?老者笑着说,拿去吧。这可不是普通的镇尺呀,等哪天风大的时候,你把它供在房子正位上,可保护你房子上的草不被卷走。”这时,一个叫黑儿的伙伴说,“大聊,你家的那块镇尺真有那么灵性?怪不得你家的房子从来也没有被刮跑草呢!”大聊没置可否,心想,那块镇尺是我姥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,本来就是个宝贝啊!于是得意地接着说:“我正在仔细玩这块镇尺的时候,进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,只见她柳叶弯眉,星眸闪闪,穿一身绿色衣裙,衬托出婀娜苗条的身材,看见我在看她,顿时脸上一红。老者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,说道这是我的小孙女,年方二八,你是不是看上她了,如果真是,我可以许聘给你,可是要等几年她长大了,才能嫁给你。我正要急着表白,他就转了话题。后来梦就醒了,以后验证的一些事你们知道了,就是媳妇这个事我还等着啊!”大聊说完,哈哈大笑,伙伴们也一阵起哄,大聊啊大聊,真是想媳妇想疯了!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!笑了一阵儿,大伙儿散了。从此,人们都拿大聊说的梦当笑话说了。可就在这以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里,大聊因为办了一件更笑话的事,也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。

一天,大聊从公社里回来,看来是喝酒了,而且喝有点儿大,舌头有点儿直。她娘看到他这样就问:“儿啊!有什么高兴的事,都喝醉了!”大聊咧着嘴嘿嘿笑着说:“娘,娘啊!你快,就准备娶儿媳妇吧!”她娘说:“别胡聊哈,是谁家的闺女?是真的吗,以前怎么没说过呢?”大聊这时已是醉眼朦胧,昏昏欲睡了,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:“公社里王,王书记的女,女儿,像仙女一样,长,长得真俊啊!初七相,相亲!”他娘还要问什么,大聊已打着呼噜睡着了。

第二天,天还没亮,大聊醒了酒,推出自行车,脸也没洗,就准备到公社去上班。他爹喊住他,说:“你昨天晚上给你娘说的初七相亲的事,可别忘了!我们可准备着了。”大聊一愣,昨晚和娘说什么了,记不起来了。嗨,反正说相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于是随口一说:“你们准备吧!初七来相亲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大聊走这天是农历六月二十七,离七月七不到十天了,大聊的爹就开始忙活了。买订婚的衣服料子、被面,又买酒买肉,准备招待客人。乡里乡亲问,大聊这是找了谁家的闺女?大聊爹就自豪地说,是公社王书记的女儿。大伙当面啧啧夸赞,说大聊攀上高枝儿了。背后里有人却说,不就是公社供销社站柜台的那个吗,只露出个头,随她爹那个高个“武大郎”。

说来也巧,这几天大聊跟着县里学大寨考察团,到昔阳去了。初七那天,考察团带着大寨精神回来了,大聊也带着学习的喜悦,径直回家来。一到村口,碰见人,人家就问,大聊回来了?怎么一个人?有的就说,分喜糖呀?人们这一问,大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。等到了家一看,更傻了。只见站了一院子人,庄村的舅,李村的姨都来了。他娘问,大聊,领的对象呢?大聊一下子蒙了,什么对象?他爹急了,熊孩子,你不是说今天来相亲的吗?大聊说,你们疯了吧?我什么时候说过来!大伙一听也都蒙了,这是闹着玩的事吗?再聊也不能这么个聊法呀!当天的结果,大家都能想得到,只能尴尬地不欢而散了。可大家不能想到的事情还没有完。

大聊相中王书记女儿这个事,不胫而走,你可能认为这只是个玩笑,可如果传到王书记耳朵里,就不是个玩笑了。

大聊回到公社,第一次感到这个事聊大了。你想想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,要是让王书记知道了,会有什么后果呢?王书记女儿亚楠,虽然长得矮点,但模样长得挺受看,皮肤白白的,圆圆的脸盘,双眼皮,大眼睛,还有两个酒窝。因为大聊在公社上班,常到供销社去,和亚楠也就熟了。大聊听说她也二十五六了没有对象,心就动了,想和她谈谈,而亚楠好像也有这个意思。但在那个年代,男女之间恋爱还不像现在这样开放,有时还需媒妁之言。只是好感,大聊就聊出来,他的担心就是必然的了。不过一个三十岁的汉子,连做梦都想媳妇,也不能太怪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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